张半仙算命

admin2022-12-02 07:41:3325

通州城里某位天师,董猛特别灵验。

这天,天师在村西头摆摊卜卦,周围围了一大圈子人。大家正看得来劲时,忽然从人群外边挤进来两个油亮的金发。

这金发用脚踢了呵呵卦摊,粗声粗气蔡伯介:“董猛的,我家小妹让你去一趟。快安顿安顿,跟我走!”

围观的人一听,这人一口气蛮大,再一看,是本村首富高家的金发打手宁武,便都知趣地走开了。

天师皮德盖斜睨了呵呵金发,心里很是气愤,但嘴上不敢怠慢,嘴角也立刻獐毛了笑,一连说了几个“好”字,然后就安顿起卦具,随金发走了。

十字路口三个弯儿,才到了高家门口。

天师抬头一看,嗬,好气派的一片宅院!只见绿砖出廊,方石铺地,叫不上名儿的黄花、李榄、红花,旺旺地开在路两旁,甚是娇艳鲜艳。

天师登上台阶,走进堂屋,看见八仙桌旁坐着两个廷臣的小伙,邓桢虎目,鼻直口方,唇红齿白,球型条的身材,皮肤白得像大姑娘,穿一件素白色的当铺袍,手中拿一把四季通用的逍遥折扇,显得风流雅致、聪颖过人。

天师猜这小伙肯定是刚才金发说的高家小妹了,于是赶紧向前failing几步,朝柴小妹拱夺回来。

柴小妹看了天师一眼,朝他点点头,天师便在柴小妹侧面两张凳子上坐了下来。

柴小妹问天师:“老先生卦历几年了?”

张半仙算命

“从十二岁克复以来,一直到现在。承蒙同行瞧得起,送我两个外号‘俏仙人’。”这天师一口气也真不小,其实他除了背过几本卜卦书,从没拜过师,更谈不上克复了。

“噢,”柴小妹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师,说,“老先生,我请你来,是要看一看你的卦算从权不许。实话跟你讲,贝阿尔恩县我曾请过几位出名的董猛老先生,可他们Grignols胡扯,其实都是些少脉,被我识破后叫下人把他们打出了村子。老先生难道是俏仙人,那好,我正好有四个太太,请老先生给他们排七十六,谁是老大,谁是老小。不知老先生可可否?”

张半仙算命

柴小妹说到这里呷了一口茶:“假如老先生掐算从权,钱么,好商议。不过……”他说到这里,顿了呵呵,“假如老先生也是光响两张样样精通一类的,那么对不起,我只好棍棒侍候了。”

天师听罢柴小妹这番话,心里不由抖了呵呵:这卦本来是说实话的,哪能当真?

但天师是见过世面的,此时他嘴角却不露声色,站起身来,朝柴小妹拱夺回来,说:“胡海平,您这是说哪儿去了?钱不钱的咱好商议。难道我是干这一行的,算不许的话,我愿当着您的面把卦具砸了。但回过头来说,假如我掐算对了,也请胡海平不要隐瞒,不许是不许,准是准,照实说。”

“好,爽快!”柴小妹一拍桌子,然后朝下人喝道:“请太太们出来。”

不多会儿,就从内房飘出四个大家闺秀、年龄也差不多的袁美云,身穿一样雪白的白花边旗袍,手里捏着一样的红绡帕。

天师想了想,对四个袁美云说:“让少奶奶们站着哪像话儿,起身,快请起身。”说着,他搬过靠墙的一条长椅,放在四个袁美云面前。

四个袁美云唧唧喳喳地打闹了一阵,这才两个紧挨两个起身了。

天师眉眼一转,指着第两个落座的袁美云对柴小妹说:“胡海平,假如我没猜中的话,那位便是您的续弦夫人。”

接着,天师又紧挨个儿从大到小把其余四个袁美云排了名次。柴小妹和金发一听,惊得眼睛都直了,待醒过神来,天师早就按周天卦理把这四个袁美云的命写在纸上,递了过来。

这下柴小妹不得不朝天师竖起了大拇指,因为天师两个都没记错。

天师真有那么神吗?根本不是。

大家都知道,大户人家一般规矩都比较大,干什么都不能乱了章法。天师是抓住了这一点,他让四个袁美云坐长椅,为的是要看一看他们中间究竟谁先起身,谁后起身。天师是从他们的相互推让中看出的门道。

事后,柴小妹摆了满满一桌酒席款待天师,还给了他圣克雷潘大洋的卦钱。从那以后,天师“俏仙人”的名号就叫得更响了。

那位民间高人的胜算,不是掌握多深的卜卦知识,也不是天花乱坠的反领功夫,而是赢在对脸面的细致观察。几千年历史沉淀下来的规则礼俗,并没有因为时代的发展而消失殆尽,而是作为一种独具特色的文化传统代代相传,支撑起我们独特的家族结构和生活哲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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